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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明的故事:斯巴达

来源:huayu0059    发布时间:2017-08-12 07:49:21



节选自《世界史通俗演义》古代卷

作者:郭小凌


公元前1200年左右,整个东地中海地区掀起民族大迁徙的滚滚浪潮,落后地区的民族向沿岸衰老的故国进行冲击,一浪推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某个“海上民族”袭掠了埃及,把法老统治的尼罗河下游地区搅得天翻地覆。小亚细亚和叙利亚的一些沿海国家不明不白就消失了。希腊的迈锡尼等小国也在劫难逃。一股股北方游牧民族杀过来,似狂飙闪电向南部扫荡。这些北方游牧民族被称为多利安人,他们所过之处玉石俱焚,阿伽门农的迈锡尼王国还有派林思、提林思等等亚该亚人的小王国均遭灭顶之灾。入侵者杀到伯罗奔尼撒半岛(南希腊)算到了头,前面就是爱琴海。于是他们便定居下来,逐渐弃牧经农,大多数留在土地上不再四海为家了。独有少量不甘寂寞、野性未改的人习惯用腰刀致富,眼瞅着隔海相望的克里特岛是块肥肉,便找个机会掩杀过去,先占了这大岛屿,又蛙跳一般向东伸展,把能占的爱琴海岛屿都尽数占了下来。希腊半岛和海岛上的居民,避之唯恐不及,争相向山区、边远海岛和异邦统治薄弱地区大逃亡,夺占新的立足之地。其中一部分甚至加入袭掠埃及的“海上民族”,成为打家劫舍的流寇,建立了第一批殖民地和多利安、亚该亚、爱奥尼亚等方言为主的居住地。没来得及逃出的居民就变成了入侵者的奴隶和农奴。


这场天翻地覆的地震余波直至公元前11世纪才消失,人们定下心来举目四望,才发现地震后的惨状触目惊心:亚该亚人在克里特文明基础上形成的迈锡尼文明成果,几乎被一扫而光。城市、宫殿、文字、绘画、雕刻、精湛手工艺品等等与国王及其国家机器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产生过一般,古希腊进入一个贫困、闭塞、愚昧的时代。因为识字的人消失了,所以多利安人入侵后200年没有任何文字留下来,导致这段历史一团漆黑,因而近代称公元前11~9世纪的希腊是“黑暗时代”。不过古希腊人的城市文明虽然消失了,但农业文明还在,生活本身却不会因任何巨大突变而中断,仍按其固有的规律进行着。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地劳动,积累着下一次经济、社会进步的能量。


且说多利安人进入希腊是,有一支由三个部落组成的联盟,占住了东南拉歌尼亚地区的一个河谷地带,在那里的低丘上破土建村。这地方原属于墨涅拉伊的斯巴达,因而新来者便沿袭这个响当当的名称,自称为斯巴达人。又因为他们定居的河谷被成为“拉凯戴梦”人。


拉凯戴梦联盟的头领起初是阿里斯托德,人称“巴赛勒斯”,也就是联盟之主。他占下了地盘,打下了一小块江山,死后该职位传给儿子。可他有一对手足情深的双生子,两兄弟你推我让,结果只好平分秋色,共同当了巴赛勒斯,于是斯巴达便首创了双王制,并把它世代延续下来,成了斯巴达的一大特色。


在双王和部落元老们的共同治理下,安稳地过了100年。但是到了公元前8世纪不仅斯巴达,整个希腊各部落都发生了内部危机,一度团结一心的斯巴达人窝里斗起来了。因为经过100年的和平繁衍,人口和土地之间的出现了矛盾。希腊就是那么一个多山的半岛,开荒几乎不可能,只能想方设法兼并同胞的土地。这样,人人之间的关系便紧张起来,贵族和平民相互凌辱,摩擦不断,富人土地越积越多,贪心越来越大;穷人土地越来越少,眼珠子死盯着富人的财产,欲夺之而后快。各国内争越闹越大。斯巴达的无地少地平民甚至起来造反,在一次骚乱中,把那主持镇压的巴赛勒斯一刀捅死。


 各部落首领们都想方设法解决此类危机,历史给了斯巴达一个机会,在和邻居美赛尼亚的战争中取得了胜利,暂时得到了大片土地为解决国内矛盾提供了物质基础。但具体如何处理还有多种方式可供选择,因而会有多种可能的历史后果。恰好这时斯巴达出了以为深谋远虑、雄才大略的国王来库古,抓住了机会,做了一桩非同一般、名垂青史的改革事业。


来库古的父亲正是死于群众骚乱的那位国王,父亡后,王位传于来库古的兄长,但其兄未及多久也一命呜呼。由于其兄无子,来库古便顺理成章地接了班。事后他得悉嫂子已有身孕,便立即宣布若生男,王位便属于这孩子。其嫂对来库古爱慕已久,早有心相许,听说此事就递过话来,说来库古若娶她为后,她就除掉还未出世的婴儿。来库古听罢憎恶这妇人的自私和狠毒,但为孩子,便佯装答允,谎称打胎会伤及嫂子的身体,不如将孩子生下来,是男的就由他处理。那妇人闻之高兴,做起了与来库古颠鸾倒凤的好梦。


婴儿呱呱落地,恰好是个小子,消息传来给来库古,他正和官员们共进晚餐。他从仆人的手里结果男婴,喜出望外对同桌的人说:“啊!斯巴达人,你们的国王诞生了。”然后双手把孩子放到自己坐的王位上,为他取名卡里拉奥,意即“人民的欢乐”。在场的人都对来库古这位爱美德胜过爱权势、能上能下的国王表示由衷的敬意。来库古声誉鹊起,但却得罪了王太后。为避嫌,他决定周游列国,考察各国政体、经济、生活方式,逐渐产生了改造斯巴达社会的想法。返国后,他说服30名忧国忧民的显贵一道暂时夺取政权,发起一场根本性变革运动,目的在于铲除产生骄横、嫉妒、奢侈的土壤。


他的一项重大政治改革就是加重元老院在国家政治权利中的分量。在他的头脑中,国王和公民大会之间的权利难以摆平,内政因此总是摇摆不定,一时可能偏向国王,倾向于专制;一时民众势大,闹起动乱,都于国于民不利。他在两者之间加上一个由30人组成的元老院,其中28名年龄在60岁以上的老贵族,个个老谋深算,剩下两个席位由双王充任。每名元老院权力相等,决议的通过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元老院与国王在重大事务上有同等权力,拟定给公民大会提案。要是国王独断专行,元老院就倒向公民大会,需要印制民主时就站在国王一边。来库古的主观愿望是想让元老院变成国家这条船的压仓物,利用老政治家们的稳重、保守制约国王和民众两个极端。元老院后来成了管理斯巴达的政治机构。因而来库古实际上是把早期带有氏族民主制的王政变成了贵族共和国,也就是贵族代表共同管理国家。

后来实践证明,这种政治体制容易倒向贵族一边,于是斯巴达人又从公民中普选出监察官,参加元老会议,监督国王、元老的行为。


来库古接着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着手消除引起内乱的根源----贫富失衡,用古希腊人的话说就是“骇人听闻的不平等”。在这方面,他简直进行了一场根本的变革,措施激烈的令人难以置信。他说服全体公民不分贫富,不分公有私有地,一概充公成一整块地,然后拿到斯巴达9000公民中平均分配。每户公民分得面积相等的土地和土地上的7户希洛人以供役使。参战的庇里阿西人每人也可分得了一份较差的土地。


可以想象,这种剥夺大土地所有者的土地改革运动,必然会引起富人的强烈抵制。但来库古长袖善舞,竟未杀、未关一人就将这庞大的分田分地计划完成了。来库古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平分了土地并不能限制土地的重新兼并、集中,所以他又确立一项法律,禁止买卖、转让土地予他人,地权属于国家,公民只有土地使用权和传给子嗣的权利。这样规定还不够,他进一步着手消除产生不平等的一切痕迹,干脆令取消令人们如蝇逐臭的金银货币。在实行这项措施时,他先耍了一个花招,因为他怕公民难以承受无货币的打击,就明令国内只通行铁币。那铁币又大又重,携带不易,10个明那(希腊货币单位)就能装一间库房,两头牛才能拉动。结果谁都懒得用这铁疙瘩,扔到大街上都没人碰。来库古就这样连货币都给取消了。伴随而来的是手工业、商业的萎缩,工商业变成了下九流的行业,斯巴达人养成了克勤克俭的民风,人们都以普涨浪费为耻,以艰苦朴素为荣。


来库古把人们的欲念抑制到如此程度还不够,他又发明公共食堂制度。公民们必须向食堂上交自己的一份大麦、、葡萄酒、干奶酪、无花果。15人结成一个伙食组,实行优化组合,志趣不同,偷奸耍滑的往往遭到同组人的白眼。品行不端、人缘不好者可能被拒绝入公共食堂,变成社会的卑贱者,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前几条措施富人还勉强能忍受,唯独吃苦受罪的措施让他们受不了。有一次在集会场上,许多富人子弟怒气发作起来,一齐用石头把来库古砸得抱头鼠窜。有个叫阿尔坎德的青年还穷追不舍,竟抡起木棍照他的脑袋打去,当下打出他的一个眼珠来。来库古弄得满脸血污,心里懊恼,索性不再躲避了,迎着群众走去。人们羞愧气愤,一把抓住阿尔坎德,听凭来库古发落。谁料来库古宽容大度,非但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把这凶小子留在家里好生款待,感动的阿尔坎德一把鼻涕一把泪,发誓上刀山下火海跟来库古干改革。公共食堂从此牢牢办了起来。


来库古知道光靠发号施令、宽以待人还不足以实现自己改造社会的理想。他个人在公民中的超群魅力在于自己的以身作则。要求别人做的自己先做,而且比别人做得好;不让别人做的,自己绝对不做。假若他要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满肚子男盗女娼、生活奢侈腐化,那他的改革别说推行,就是在社会上提起来也没人听。 


来库古改革中对斯巴达人意义最为深远的还要数教育改革。他把教育视为最伟大、最崇高的任务,创制出一整套严酷的国家强制教育制度。斯巴达的婴儿一落地,就需要接受专职人员的检查,身体不合格的禁止抚养,弃之自毙。这样,斯巴达就成了世界上最早实行优生优育的国家。为避免杀婴和其他原因造成的人口下降,斯巴达人容许老年公民的年轻妻子与其他壮年男子同居。


按来库古规定,婴幼儿7岁前在家内由母亲或保姆教养,着重身体和意志训练。如用酒洗澡,不许挑食,放在黑屋里锻炼对孤独和黑暗的忍受力。7岁以后,孩子便由国家收养,编入名作“阿哥拉伊”的团体,集体生活,打赤脚,睡草席,衣仅能蔽体,食仅可果腹,模拟成人的争斗、辩论,进行服从强者的演习。至于读书识字,仅仅学到够用则已。来库古的教养宗旨很明确,就是造就刚强、勇敢、谦虚、忠诚、慷慨、厚道、正直的公民和战士,不是语惊四座、学富五车的哲人。


孩子成长到12岁,便进入更严格的学习阶段,主要是身体和意志的磨炼。比如终年一件外衣,绝少洗澡和擦油;安排鞭打、节食、饥饿的课程;做偷窃游戏,一方小心守护,另一方处心积虑来偷。失败的一方要受惩罚,成功一方受奖励。但若真的有人行窃则视为大逆不道。传说有以为少年偷了只幼狐,藏在自己的衣服里。在人前那狐狸发作,竟用利爪抓出少年的肠子。但他一声不吭,直至到底死去也不愿人们发现他干了坏事。这样训练,将少年的固执己见、骄傲任性打磨的干干净净,日常谦恭有礼,温文尔雅,关键时刻刀山火海也敢去闯。


除开身体和意志的磨砺,来库古还重视对少年进行诗歌、音乐与口才的培养。古希腊音乐、诗歌不分家,平时聚会、节庆操演,战时冲锋格斗都得用歌声烘托,乐曲伴奏。他们的诗歌多为严肃体裁,朗朗上口,或歌颂斯巴达英雄人物,或描述美好的生活,或谴责贪生怕死之徒。至于口才的培养,来库古仅着眼于说话的言简意赅,耐人寻味,而不是夸夸其谈,言而无信。后来希腊人都知道,让斯巴达少年启齿说话,就如同让青铜雕像开口一样难。但话少了,浓缩到一起就很有分量。


按照来库古教育思想,20岁是一个转折点。这时的青年就能正式加入公共食堂,编到15个人的伙食组中,同吃、同住、同执勤、同训练,战时则是一个小分队。斯巴达人称这种小集体为“菲迪提亚”。长期在一起生活,小队成员间产生亲如手足的情感,到了战场上这种手足情就变成激励战友间拼死相助的力量。


自从被接纳进菲迪提亚,斯巴达人要经过10年光阴才算修完全部课程,开始有了一定程度的个人自由和闲暇,并可以成家。娶媳妇的风俗到不是来库古定下的,而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先行一种抢亲的形式,然后伴娘将新娘剪成贴近头皮的短发,留她在屋里。但婚后的生活却是来库古划定好的。新郎在食堂吃罢晚饭,便迫不及待潜进新房,男欢女爱后,再悄悄回到菲迪提亚,同伙伴们睡在一起,以后每晚均这般,直至做了父母,两人才可白日相会。这种夫妻生活,不仅锻炼出克制,而且始终保持着双方旺盛的情欲和新鲜感。


对于妇女,来库古也予以极大的关注,同样从少女抓起。他让少女们与男孩子一样从事各种文体活动,如跑、跳、摔跤、投标枪、舞蹈、歌唱,参加节日游行和体育比赛。目的使她们成为壮健的母亲,摆脱娇嫩柔弱的本性,养成质朴、爽达和对健美的追求,他要求所有少女象小伙子一般在运动时穿短袖束腰的外衣。他让妇女参加公共活动,允许她们公开对男子评头论足。她们的赞美可以激起男子的豪情壮志,她们的挪揄和嘲讽可以加重男人的羞耻之心。


来库古通过对斯巴达社会的全面改造,确立了许多全新的价值标准,斯巴达全体公民全部脱离了直接生产,个人融入了集体之中。自改革以后的400年里,斯巴达人保持了内部的安定团结,其重装步兵称雄希腊战场,始终是希腊一霸,是地方军事、政治同盟----伯罗奔尼撒联盟的盟主,在漫长的时间里真的实现了来库古宏伟的设想----平和与节制。像这样的成功,这样有深度的改革,在世界古代史上闻所未闻。所以,后世的斯巴达人把来库古当神一样崇拜。


但这个世界是多样化的,古希腊的另一个城邦----雅典就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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