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教育图书供应社

段永朝:那些质疑凯文·凯利的朋友,我真心怀疑是否认真读过他的书|深访

来源:ciweigongshe    发布时间:2018-12-05 18:28:15
导读

昨日,一篇题为《洋忽悠凯文·凯利中国疯狂走穴:一年5次 收割互联网+》的文章在朋友圈刷屏。文章将凯文·凯利频繁到访中国的行为称为“走穴”,并怒斥凯文·凯利为“洋忽悠”。对此,刺猬公社独家专访了财讯传媒集团(SEEC)首席战略官、网络智酷总顾问段永朝。段永朝表示,一旦一位演说家昂贵到邀请者嘬牙花子的时候,总会有人出来“呵斥”这种喧嚣的浮华,却不知这种寡淡无味的“口水”,其实恰恰是凯文·凯利价码飞涨的群众基础。

 

By 段永朝 | 叙述        

     贾宸琰、郭雅楠 | 整理

 

12月13日,一篇题为《洋忽悠凯文·凯利中国疯狂走穴:一年5次 收割互联网+》的文章在朋友圈中刷屏。这篇由雷帝网雷建平撰写的文章,主要观点如下:

 

“1、凯文·凯利一年五次到访中国,并且给一个不知名的创业企业站台。一线互联网大佬已消费完凯文·凯利。

 

2、在中国这样一个崇洋媚外的环境中,很多的人愿意出高价为这样的忽悠买单。

 

3、在一片的人群喧嚣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能够静下心来思考,到底凯文·凯利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凯文·凯利的这些预言又真的有多少价值。”

 

(点击“阅读原文”,查看完整文章)

 

昨日,刺猬独家专访了财讯传媒集团(SEEC)首席战略官、网络智酷总顾问段永朝,段永朝既是互联网研究者,又当面对话过凯文·凯利

 

2012年年初,在腾讯创始人马化腾对话凯文·凯利的一次座谈会间,我曾询问凯文·凯利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用性别打比方的话,互联网是男性的,还是女性的?他认真地回复了这个问题。他认为是两种性别气质的平衡。他早年曾讲过这么一句话:“在女性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之前,Internet不可能更文明。”工业文明流露出太多的”男性气质“,这其实是个大问题。控制、占有、理性、思辨、权利等字眼,在思考互联网时,已经处处显露出种种不适。凯文·凯利的思想值得深入研究。(本段文字来源于段永朝著作《互联网思想十讲》)


以下为段永朝回应全文:


凯文·凯利是互联网思想家,这一点我觉得毋庸置疑。那些质疑凯文·凯利,质疑其著作的思想性(比如《失控》等)的朋友,我真心怀疑是否认真读过那几本书。如果认真、仔细啃完大部头的《失控》一书,一定会为其将复杂系统、社群生物、共生演化、心智机器统合到一起,肆意联想的思想魅力,以及对网络经济学、电子货币、工业生态学的丰富联想所倾倒这本书的原版出版于1994年,创作时间应当更早于这个年份。要知道,1994年是安德森创办网景公司的年份!

 

如果说遗憾的话,只能遗憾这本书的中文版20年后才出来。经过20年的洗礼,世界网民已经超过30亿,中国网民也超过7亿,这时候,再站出来说凯文·凯利没那么牛,我倒是丝毫不觉得凯文·凯利“丢人”啊。令我惊讶的是,有网友对凯文·凯利到中国来“传道”、“站台”、“敛财“,竟然如此之义愤,如此之激动——真不知从何说起!我的确不想掺和到口水战中,但如果这只是商业行为,我真觉得,相信网友自己的判断力即可。退一万步说,愿打愿挨的事儿,何必多嘴啊。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我倒是觉得可能应了这么一句老话:造神的沃土,打鬼的圣地。

 

最令我关切的,倒是题外之意:我们以为思想是啥?从网友激愤针砭的话语看,多少有那么一些忿忿不平:他说得不过是~~~。嗯,好吧,那你觉得“思想”是干啥的?如果你觉得“思想”是利器、道具,乃至法器的话,我同意凯文·凯利不可能给出这些的结论。不光凯文·凯利不可能,任何一个真正的思想者都不可能做到。要答案,希望“接地气”,在一定前提下,本身固然无可厚非,但多少还是显得狭隘。那得是多功利的人,才想到向一位思想者伸手讨要一贴灵丹妙药啊!

 

阿里巴巴梁春晓老师曾说:真正的互联网企业、互联网思想大概少不了“无用”之学。凯文·凯利的书里面貌似前拉后扯,纵横捭阖,实则是挑战一些人的认知结构,多少还显得“无当下之用”。更要命的是,一些网友把自己“径直索要答案”的念想,强安给凯文·凯利这样的人,于是给他一顶“预言家”的帽子,希望凯文·凯利每次都能准确吐出一些精准便当的“预言之词”来,这其实既害了凯文·凯利,更害了我们自己。

 

一个思想者的思想力度,需要将其放回到当年那个“语境”和“背景”下去理解。如果将思想家当作预言家、未来学家的话,是对思想的极大误读。思想,恰如凯文·凯利所言,是“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即便凯文·凯利有书云《必然》,也只是在努力陈述他对科技趋势的看法,以及隐藏在这些“必然之趋”背后的可能性。

 


段永朝(图片来源于网络)

 

至于那些关于凯文·凯利是否属于“未来主义”之流的争论,我想说我不喜欢“xx主义”的说法,任何主义都不例外。主义都有一种内在之毒,就是将自己装扮成真理的化身来吓唬人。人总是免不了对未来做出种种猜测、推想,但未来不是用来“期待”的那个明天,而是用来打开想像力天空的“后天”。

 

如果我们的未来观依然停留在工业时代的预测、控制层面,依然念想着占有这个世界、征服这个世界的单向度思维的话,创新就只是某种跟随的一再重复。思想解放,从来只有自己解放自己。

 

最后,我多少说一点自己的困惑一旦一位演说家昂贵到邀请者嘬牙花子的时候,总会有人出来“呵斥”这种喧嚣的浮华,却不知这种寡淡无味的“口水”,其实恰恰是凯文·凯利价码飞涨的群众基础啊。记得2012年,东西文库的赵嘉敏博士将凯文·凯利请来参加《失控》中文版首发式。在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个礼堂,当凯文·凯利激情四溢地讲连接、可能性的世界、复杂系统的涌现和自组织的时候,参与互动的嘉宾,非要问白胡子老头儿“您觉得微博能火多久”这样现实的问题,逼得老头儿“礼貌地应承着”。

 

如果凯文·凯利真的如某些网友所说,不值这个价码的话,至少该反思一下:凯文·凯利其实是被“我们”玩坏了的。

 

段永朝简介




段永朝,财讯传媒集团(SEEC)首席战略官,网络智酷总顾问;中国计算机学会高级会员,数字论坛创始成员,信息社会50人论坛成员;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专硕企业导师,杭师大阿里巴巴商学院特聘教授。拥有32年IT、信息化、互联网、媒体从业经验。主要著作包括:《互联网思想十讲——北大讲义》(2014),《新物种起源:互联网的思想基石》(合著,2012),《互联网:碎片化生存》(2009)。





内容产业报道第一媒体

微博 @刺猬公社

合作、转载事宜请联系微信号yunlugong

投稿邮箱ciweigongshe@126.com

网站www.ciweigongshe.net